历史文化名城—汉中的保护与建设

汉中市城建规划局 吴小平

　　在经济快速发展和城市现代化进程步伐不断加快的今天，如何保护和塑造好历史文化名城风貌，使之既能够有效地保护文化遗产，传承历史文脉，又能满足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需要，已成为当今许多专家、学者所面临和研究的重大课题。同样也是我们古城汉中规划建设管理中的核心问题之一。我结合汉中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建设工作实践谈几点意见。
　　一、汉中名城特色，地位与价值
　　(一)名城概述
　　汉中向以“始封之地、兴王之所”而著称，自秦惠文王设置汉中郡以来，已有2300年历史，这块古老的土地数度辉煌，为华夏文明和世界文明作出了贡献。秦末楚汉相争，汉王刘邦以汉中为发祥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取三秦定天下，建立汉王朝，继而有汉民族、汉语之称谓。三国时期，汉中这块军事战略要地，曾是诸葛亮在此施展文韬武略，六出祁山、北伐中原长达八年的根据地。城内有以汉文化为特色的汉台、拜将坛、东湖(饮马池)为代表的西汉三遗址，城外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褒斜栈道和摩崖石刻及武侯祠、武侯墓，还有南湖、石门栈道、天台山、圣水寺等风景名胜区。目前，全市有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8个，县(区)级文物保护单位93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个，省级风景名胜区7个，省级森林公园5个。汉水之畔还养育了张骞、李固、蔡伦等中华英才，李白、杜甫、陆游、张良、韩信、萧何、张鲁、吴介、吴磷以及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光等都在此留下足迹。1994年1月汉中被国务院批准列为第三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
　　(二)汉中名城特色与风貌着重表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1、历史悠久
　　汉中古城始建于战国，距今已有2300多年的历史，为史料记载全国最早筑城者之一。公元前312年秦惠文王设郡汉中，公元前206年，刘邦定都汉中后，历代均属地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曾发生过许多重大历史事件，不仅为古城增添了光彩，也在中华民族的史页中留下了不朽的篇章。
　　2、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
　　汉中历史文化遗存丰富。1950年在城西南16KM处发现的龙岗遗址，考古工作者在此发掘了大量古生物化石和具有旧石器时代中期特点的人类生产工具，其数量之多、类型之广，居国内首位；著名的西汉三遗址——古汉台、拜将坛、饮马池；我省最早的水利工程——山河堰；东汉摩崖石刻等文物古迹分布在城区和近郊区。
　　3、恢弘的城市规模和基本完好的旧城格局
　　汉中首次筑城为秦厉公二十六年（前451年），此城在今汉中城东北二里新桥至陈家营一带。名城建设发展主要经历了西汉、蜀汉、南宋、清代、近代五个重要时期。
　　公元前206年，刘邦定都汉中后，出于政治、经济、军事的需要，在秦城基础上按照汉王都城的规模和布局对汉中城市进行了一系列大规模整修与扩建，使汉中城迅速发展到空前的规模。据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对西汉城汉中的记述：“大城周四十二里，城内有小城，南凭津流，北结环雉，金镛漆井，皆汉所修筑”。城内总面积12.5KM2，城内规划布局为纵向、横向完全正交的道路骨架所构成的棋盘式结构，城内
有小城（宫城）为政治中心，城市面对南面滔滔不息汉江，固若金汤的城池内，“金镛漆井”繁华异常。典型的王城规划形式。
　　汉中城的历史演变可以概括为“二迁三筑”。
　　第一次迁址，自西汉之后，历经1063年，汉中于隋大业八年（公元612年）城址从旧城向西南移动，紧靠汉江修筑——利用汉江天然护城河。
　　第二次于南宋嘉定十二年（公元1219年）即第二次迁址，第三次修筑（即二迁三筑汉中城）。城址变化如下：
　　一是城址位置向北移迁900米（现南门），二是将城墙改直线为折线，城址为“ ”（盾牌）形态，位于汉江城区百年一遇洪水淹没线以上，南城墙折线与汉水弯曲水流方向基本保持平行，提高了抗御洪灾能力。这时汉中城表现形制既有皇权至上理念，又有自然至上理念。
　　明清时期汉中城
　　明天启元年“瑞王府”修建：朱常洁一是把原北城墙拆除向北移。二是效帝王宫殿做法，将其府第规划布置在城市南北主轴北尽端。原北门便成“瑞王府”形成了汉中南北轴线错位，城市分为两大部分，西部为“府”，东部为“园”（瑞王的私家园林）。
　　明瑞王的府的修建，改变了原汉中城内在中部的原有布局，从此形成了汉中“南北主轴不同线，南北城门不相贯”的不符合一般府城传统规划布局模式的特殊形式。
　　清代汉中城与明代相同，城垣仍完好地保持明代状态，城内建设有所改变动，城外建设也明显发展。内城有“十坊”，外城有“四关”（北关、南关、西关、东关及塔儿巷回民区），城市出现了内城、外城格局。
　　今天的汉中古城保留 了宋朝嘉定十二年（公元1219年）第二次迁徒所筑的“ ”（盾牌）形城廓平面和典型的井田方格式路网格局。
　　4、众多的风景名胜
　　在城北有自然景观奇丽的天台山，山势险峻，景色奇特；还有宗教及旅游胜地哑姑山，集险奇秀为一体，引人入胜。在城西南有南湖、红寺湖风景区观光旅游胜地。主城内江河渠道纵横，水网密布，增强了城市景色。
　　5、独具特色的民居
　　汉中民居兼有南北特色，平面布局多为四合院形式，院落少则两进，多则三进、四进，每进院落有上房、厢房。建筑一般为砖木或土木结构，青砖青瓦，木梁木椽，大坡屋顶。为适应当地气候，房屋一般都有阁楼；进门处有照壁，门楼的木雕、砖雕及门窗的图案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
　　6、别具一格的民俗文化
　　汉中地处秦岭南坡，与四川、甘肃接壤，其民俗习惯与关中地区多有不同，具有汉、蜀、巴、楚、羌文化习俗交融的特征。古代冠、婚、丧、祭都有传统的表现形式。传统戏曲种类也很多，如京剧、秦腔、汉剧及汉调桄桄、曲子等。较有地方特色的汉剧，巴山气息浓郁、唱腔婉转、表演细腻。龙灯社火的形式有跑旱船、狮子舞、跑竹马等。民谣近似顺口溜，内容丰富，生动有趣、易传易记。
　　汉中位于我国版图中部，有得天独厚的盆地地理特征，特产极为丰富，兼有南北农副产品和地方小吃，浆水面、大米面皮、粉皮等；汉中茶馆较多，成为人们品茶听书或高谈阔论的休闲场所。
　　(三)名城汉中特色与地位价值
　　1、“汉文化”特色——汉中之魂
　　美国著名城学家伊里尔·沙里宁曾经这样说过：“城市是一本打开的书，从中可以看出它的抱负，让我看看你的城市，我就可以说出这个城市的居民在文化上追求什么”。的确，文化是城市的灵魂，是城市人格价值的诉求。
　　汉中是西汉王朝的发祥地，汉民族、汉语言由此称谓。汉代是我国历史上重要的发展时期，在长达几百年的历史时期内，出现了在汉中的名人轶事举不胜举，透过汉中古城物质空间与历史演进，汉中之所以在全国乃至世界有相当的知名度，主要在其“汉史”、“汉文化”。汉文化是古城汉中的灵魂。
　　2、汉中古城规划特色
　　汉中古城规划布局具有独特的“ ”（盾牌）形城廓平面和典型的井田 格式路网布局。特别是以钟楼为中心和以北街口为中心，南北错开相平行的轴线，在国内别具特色。汉中的古城空间形态：北倚秦岭、南接巴山，中连汉水，河渠纵横，水网密布，山、绿、水、城相互交融，即反映了中国古代的城市规划成就，又体现了汉中城市规划的独特手法。
　　3、自然环境特色
　　汉中位于陕西省西南部的汉水之源，属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是亚热带和暖温带气候的天然分界线，这里山青水秀，气候温和，自古就有“西北小江南”、“生物资源宝库”、“天然物种基因库”之美誉。是“地球同一纬度生态环境最好区域”。
　　4、地位与价值
　　以“汉史”、“汉文化”、“汉水之源”的汉中，在温长的历史变迁中，存储了一大批“西汉”、“三国”等时期文化特征的历史遗址、遗迹，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从不同方面形象而真实地反映着不同历史时期的文化经济、建筑艺术、居民生产生活方式等多方面的信息，是古城汉中几千年发展史的历史见证，汉中的文明史，巨大的物质与精神财富，具有很高的文化价值、科学价值、教育价值和美学价值，保护好、利用好它们是我们应尽职责，也是我们的光荣使命。
　　二、名城汉中保护面临紧迫的现实问题
　　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准确地把握市情，认清城市历史文化资源禀赋结构和保护利用现状，并找出其中的主要矛盾，以便制定策略，找出保护与发展的可行性区间。名城汉中保护面临的现实问题是：
　　(一)城市开发（或再开发）与历史文化名城矛盾十分突出
　　汉中市重要的文物古迹、历史地段、旧城遗址等主要集中在旧城区。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土地资源的配置遵循城市土地级差原理，按共所在位置取得最高租金确定其用途，因而旧城区的地价、房价急速高涨，客观上造成了旧城的加速改造，道路拓宽拉直和产业结构的调整，使得历年以传统民居住区为主的古城区，转化为高密度、高容积率、高效益的商业金融、信息及第三产业用地。城市传统肌理遭到破坏，历史文化名城风貌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重要挑战。文物古迹、历史地段的保护与开发，经常引发规划、文化文物部门与开发商之间的矛盾。如2003年“海德”和“地王”房地产开发公司无视保护规划，擅自将东关历史地段的部分优秀民居拆除，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形成了“规划的消级保护和开发的积极蚕食”局面，形势比较严峻。
　　(二)历史文化名城风貌特色将在现代化进程中有逐步消失的危险。
　　汉中在改革开放以后，城市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城市用地规模不断扩大，用地结构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1980年—2002年市区人口由13.95万人增加到32.7万人，城区面积由10.73KM2增加到29.1KM2。具体见下表。

年度 城市人口（万人） 城市建成区面积（平方公里）
1980年 13.95 10.73
1988年 16.7 14.74
1996年 27 23.74
2002年 32.7 29.10

　　从表中分析得:
　　①1980年至1988年8年间，城市人口增加了2.75万人，城市建成区用地增加了4.01平方公里。城市人口每年平均增加了0.34万人，而城市建设用地每年增加了0.5平方公里。
　　②1988年至1996年8年间，城市人口增加了10.3万人，城市建设用地增加了9平方公里，城市人口每年增加1.29万人，城市建设用地每年增加1.125平方公里。
　　③1996年至2002年6年间，城市人口增加了5.7万人，城市建设用地增加了3.308平方公里。城市人口每年增加0.95万人，城市建设用地每年增加0.55平方公里。加之，房地产开发商以“外科手术式”和“见缝插针”的旧城改造建设，破坏了几千年形成的历史文化物质基础，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防线已退到了“文物保护单位”这一种单体建筑层次。今天的汉中城除了孤独的几处“西汉三遗址”的古迹外，很难找寻古建筑成片，古街道完整的区块，面对旧城区内春笋般升起的高楼，人们很难想象，她曾经是有过2300多年辉煌的历史文化名城。
　　(三)东关历史街区社会问题突出。
东关正街是汉中市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市现存最后一块较为完整、规模最大的以明、清建筑风格为主体的风貌建筑区，但由于房屋年久失修，功能不全，环境恶化，居民不断搬迁新区，更加破烂不堪，已成为市内的“贫民窟”，也是我市社会问题最集中和突出的区域。对此，一方面“急需更新改造”的呼声日高；另一方面“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桂冠又使得规划者和建设者面对历史街区保护和改造建设的矛盾冲突，左右为难，小心谨慎，举棋不定。一方面政府财力有限，保护资金杯水车薪，心有余而力不足；另一方面受利益驱动，难以扼制日趋严重的无序改造与房地产开发热所导致的建设性破坏，令人心痛不已，面对这种局面，我们担心“最后的东关”将会在“恶性循环”中消之，“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也将会名存实亡。
　　三、汉中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实践探索—名城特色复兴策略
　　上述矛盾和困难的出现，实质上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历史文化名城再开发和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主要矛盾碰撞的结果。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强化，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渠道的多元化，房地产业竞争越来越激烈，使“保护”与“开发”的矛盾变得进一步对立。在此情景下，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也就无法再由过去单纯计划和行政命令式的保护或修建来承担，关键应该找准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名城保护与开发的切入点，尽最大努力减少失误，以造福子孙。是近年来我们在这方面进行了一些探索。
　　第一，加强领导，提高认识，正确处理名城保护与建设关系。
　　我们专门成立了由市长任主任，有关职能部门、专家学者和公众代表共同组成的“汉中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委员会”以加强对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的科学决策和正确领导，同时还成立了以主管市长为组长，有关职能部门、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和专家学者组成的“东关正街历史街区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对东关历史街区的建设实行全程监管，建立市、区、街道、居委会、社区、群众多层次的保护建设管理网络，探索名城保护建设的新体制。确定了“高瞻远瞩，展望未来，对历史负责，为后人着想，在保护中求发展，发展中守特色”的名城保护原则。正确处理名城保护和经济建设的关系，既切实保护好历史名胜古迹，又进一步促进城市经济建设的发展，使名城的各项建设和发展既要符合现代化生产生活的需要，又要充分保持其独特历史文化名城传统风貌，进一步揭示“汉史”、“汉文化”、“汉水之源”的文化内涵，展示古城历史，丰富名城特色。将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作为市委、市政府的一项重要职责，把文物古迹、历史街区、传统文化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作为城市整体发展中最根本的因素之一。
　　第二，科学规划，超前控制。
　　我们组织编制了历史文化名城、历史街区、文物保护单位三个层次的保护整治规划，从宏观、中观、微观层面进行超前控制，并把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贯穿到城市规划的各个阶段。
●1994年1月，经国务院批准，汉中列为第三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4月我们适时委托陕西省城乡规划设计院编制了《汉中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为名城汉中的保护开发提供了决策依据和实施蓝本。
●对名城及历史风貌敏感地带进行控制性详细规划研究，提出控制指标，纳入相应的法规，增强了规划的权威性。
●2001年我们又委托了中建西北设计研究院编制了《汉中市东关正街历史街区保护规划》。
●城建规划局在保护资金匮乏的情况下依据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划定的范围及早对文物古迹及其周边环境进行了严格的控制，既有效地遏制了开发商对“文物保护单位”的蚕食（如拜将坛、饮马池、东塔净民寺、瑞王花园、东关正街等用地的控制），又为今后保护与建设创造了条件。
　　第三、坚持"整体保护、重点突出、以点带面、以保为主"的方针。
　　一方面把城市的自然地理环境和完善的传统城市格局即“ ”（盾牌）形城市平面和典型的井田方格式网络，重要的景观轴线，历史地段整体风貌和传统文化艺术与民风民俗进行整体保护，使之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另一方面精心选择近期保护建设的重点项目，对古汉台、饮马池、拜将坛等一些文物古迹进行重点保护，按照《文物保护法》进行妥善修复；同时还于1999年完成了宋城址（长约百米）维护建设工程；虎头桥碑迁址建馆工作。在继承和发展优秀传统文脉的同时提高城市现代化的功能，以点带面，共同构架起汉中古城历史风貌完整而多姿的整体画面。而且对这些重点保护对象实事求是制定的具体保护范围，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保护与建设之间的矛盾。具有很强的现实性和可操作性，也符合汉中的特点。从现实效果看，推进了汉中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的发展。
　　第四、将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发展的战略思想，反映在城市总体规划的编制上。
　　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发展，必须通过整体性、综合性的措施来解决。我们在汉中城市总体规划中确定城市性质时，把历史文化名城放在首位，提出了“以建设山水园林城市为目标，把汉中市建设成为自然风光优美、生态环境良好、商贸发达、经济繁荣的历史文化名城”。在总体规划的功能分区，结构布局中确定了名城保护的空间秩序为“保护古城，建设园区，一主两翼”的发展模式。并在城市总体规划编制的同时，制订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赋予了新的内涵，突出了古城精华。
　　第五，结合历史文化名城特征和汉中城市化发展水平与进程，进行整体城市设计研究。
　　2003年我市首次面向全国公开招标进行《城市中心区生态景观规划及中央大道城市设计》。核心内容是对历史文化名城汉中的整体形象和建设目标进行统筹和艺术布局，提供名城建设的发展策略。
　　第六、名城保护与旅游发展相结合。
　　因为名城本身及其构成内容使用价值的主要方面在于旅游和历史文化的传承。研究、教育、情感价值的实现也必须通过旅游和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来实现。我们在名城的规划建设上将构成名城的各种内容（文物古迹、传统民居、老字号、历史遗迹、传统典故、传统产品市场、步行商业等）用旅游线串联起来，组成“古城历史文化游”与市域的“山水生态游 ”、“绿色产业基地游”有机结合，互相得益，开发出有丰富历史内涵和一定经济效益的旅游资源。
　　第七，加强政策法规研究，建立严格的立法管理。
　　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与建设，既有综合性又有长期性，为了保证规划建设管理的连续性，我们依据《城市规划法》、《文物保护法》、《保护规划》制定了历史文化名城和历史街区建设管理规定。目前汉中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正在筹划制定中。
　　第八、东关历史街区建设实践。
　　东关正街位于汉中市古城东门外，西起东门桥，东至朝阳路，全长1780m，宽120米，面积约21.36公顷，是清代中叶以来依靠汉江水运逐渐发展起来的以商业、手工加工为主的街区，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一直是汉中，乃至陕南最大、最繁华的商业区，其形成与辐射力达毗邻的川、鄂、甘省区。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后，随着交通发展，城市中心西移，其商业地位减退，街区随之冷落衰败。区内既有唐朝时期东塔、净明寺等省级文保单位，也有一批具有典型明清风貌的民居、商铺，是目前市内唯一现存规模最大、集中体现清末民初汉中成为陕南经济贸易中心的重要历史见证。是构成我市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在保护与建设方面做了有益的探索。
　　 1、坚持以规划为指导，对重要的文物古迹、文物保护单位遵循
“保护为主，抢救第一”的方针，按照“修旧如故”，“延年益寿”的原则进行维修保养。
　　2、分类分段保护。根据文物古迹的历史价值和建筑风貌保持的完好程度，按照“历史真实性”、“生活真实性”、“风貌完整性”划分三个区段进行保护。即核心保护区：东门桥——望江路；风貌协调区：望江路——五郎庙沟；一般保护区：王郎庙沟——朝阳路。
　　3、保护措施——“存古”、“复古”、“创古”三管齐下重塑城市文脉。
　　 ●存古：
　　对东塔、净明寺等保护尚好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和“重点民居”，依据《文物保护法》的要求，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原则，进行修缮，“修旧如旧，以存其真”。
　　 ●复古：
　　对建筑物质量尚好，但局部损毁，并不能适应现代生活的111、135、136号 重点民居，在恢复其原风貌的基础上，对内部进行更新改造，重新定位其功能，改为民居博物馆、民俗博物馆，以及为发展旅游的纪念馆。
　　●创古：—“有机更新”的“微循环创古模式”。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东西，可贵的是在继承大量历史文化“基因”基础上创新式修整复兴。正如吴良镛教授提出城市城区“有机更新”的主张那样，“要按照城市内在的发展规律，顺应城市之肌里，在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上，探索城市的更新与发展”。我们把这一理论运用在东关历史街区保护之中。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采取不同措施，将房屋按历史价值、现有质量分为三类：一类为质量较好风貌较完整的予以保留。二类为现有较好的四合院经修缮后加以利用。三类为确属无文化价值的破旧危房及近几十年来乱搭乱建的违法建筑予以拆除重建。重建按照“类四合院”的模式进行创新设计，基本高度分为二～三层左右，适当提高容积率，维护原民居的院落体系，同时吸收了单元楼和四合院的优点，即合理安排了每一户的室内空间，保障居民对现代生活 心理上的“私密性”，以通过院落形成相互独立的合理结构。为居民提供相互交往的空间。这是在全球化、信息化、和现代化大潮下，保持历史街区特色传统文化魅力的尝试。
　　4、调整功能
　　在保护的同时，规划将改造临街商铺，迁出工厂、并引入茶楼、书画社、旅游品商店、传统手工作坊等，形成规模景观与效益，使东关正街成为汉中历史文化的“特色”街区。
　　5、改善交通，完善设施。
　　规划保留了传统街巷空间，在保证畅通的基础上，对局部交通瓶颈处适当拓宽，以满足消防救护需求。为了有效地缓解街区交通压力，开辟了东新街、莲湖路等东西向道路，并实施了部分路段的交通管制，使传统商业步行街成为可能。同时为了改善街区居住生活质量，增设给排水、电力 、电信等必要的基础设施外，还配套了公共设施，使街区涣发生机。
　　6、环境整治
　　针对街区建筑密度大，质量状况差，一方面对影响传统风貌较大的建筑进行坚决拆除。另一方面，在街巷设置小型广场和绿地，开阔视野，形成视廊，再加上精心设计的店招、路灯、小品共同构成内容丰富的街区绿化景观系统。
　　7、适度开发
　　东关历史街区的保护改造引入了一些资金雄厚、资质较高的开发企业和产权单位共同参与。要求开发企业严格按照规划，对历史地段进行保护和维修，同时在其他地区开发中给予补偿。在有条件的地段，尽可能发挥土地的级差效益，争取资金平衡。这是运用房地产开发的手段，开辟了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建设资金的来源的一次探索。
　　8、廉住解忧
　　东关正街在历史上曾是一条商贾云集的传统商业、居住区，但由于历史原因，现则是全城房屋最密集、建筑质量最差、市政设施最落后的区域，被人称“贫民窟”，区内有些居民的经济条件极差，拆迁后根本无力购买新住房。针对 这种情况，政府决定修建一部分廉租房，以彻底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目前廉租房用地正在选征之中。
　　9、政策保障
　　为了充分调动各方面参与街区保护、改造的积极性，市委、市政府于2001年颁发了包括《汉中东关历史文化街区改建实施方案》在内的一系列配套文件，从税费、产权与使用权、费用公摊与补贴等方面对有意投资的企业、单位予以政策上的引导和支持。2003年市政府又成立了“东关历史街区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并制定了“历史街区建设管理办法”，以保障街区保护、建设工作能健康、顺利进行。
　　10、广泛宣传
　　对东关历史街区的规划、管理办法、建设实施方案都通过电视、报刊、网站“阳光政务”等新闻媒体进行多次广泛宣传，增加公众参与程度，受到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和强烈反响。
　　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发展是矛盾的统一体，不能先发展后保护，也不能先保护后发展，只能在保护中求发展，发展中守特色。我们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和探索，各方面已经打下了一定的基础，理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思路，今后将总结经验，继续扎实有效地工作，正确处理好名城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克服名城保护工作中存在的困难，兢兢业业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促进名城汉中保护与建设持续协调发展。

　　 　　　　　　　　　　　　　　　　　　　　　　　　　　　　　　　　　二00四年四月